原标题：巴斯家族内斗如何促成价值100亿美元的湖人出售案
译者注：本文原发表自ESPN，作者是Baxter Holmes，文中数据均截至原文发稿前（当地时间1月21日），文中观点与译者及平台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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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年，多位球队内部人士表示，他们察觉到珍妮的优先级开始发生转变。该组织因其运营方式受到了大量批评，据亲近她的人说，她常常将这些批评视为对个人的攻击。
当外界批评者称该组织吝啬时，他们就是在说她吝啬；当批评者质疑她为何听信琳达和库尔特·兰比斯的意见时，他们就是在质疑她的判断力；当佩林卡因球队阵容构建而受到公开抨击时，她因支持他而遭到非议。她动辄将批评者贴上错误、残忍和有偏见的标签。
她缩小了自己的社交圈，对泄密事件变得更加怀疑，通过有利的媒体报道来塑造自己的公众形象和叙事。“她很懂公关，而且善于利用公关，”一位球队成员说，“她把这当成头等大事。”
在某些圈子里，她还因与那些亲近她、对球队意义重大的人反目成仇而闻名。她曾对杰里·韦斯特这样做，也曾对哥哥吉姆这样做。
球队内部人士还向ESPN透露，她甚至开始与湖人的明星球员勒布朗·詹姆斯产生隔阂。
据亲近球队的人士透露，珍妮私下抱怨过，她认为詹姆斯的自我意识过于强烈，而且他和Klutch体育经纪公司（该公司同时代理詹姆斯和安东尼·戴维斯）有时会对球队事务施加过度控制。
2018年詹姆斯加盟湖人时，被视为这支陷入困境的球队的救世主，而且是他选择了湖人，而非球队管理层因签下他而获得赞誉，这一点让她很不高兴。多年来，球队内部人士一直坚称，詹姆斯的团队早在2017年就告知湖人，他将在次年成为自由球员后加盟。
据亲近球队的人士透露，2021年7月湖人交易得到威斯布鲁克后，珍妮和詹姆斯之间的隔阂进一步拉大。球队进行这笔交易是为了讨好詹姆斯，但这次引援却以灾难性的方式收场。洛杉矶湖人取得了33胜49负的战绩，未能进入季后赛，而詹姆斯似乎对自己在这笔交易中所扮演的角色避之不及。
知情人士称，珍妮私下对詹姆斯缺乏责任感以及在威斯布鲁克交易后将责任推给他人的做法感到愤怒。
2022年，在威斯布鲁克交易引发的风波之后，多位人士表示，珍妮私下曾考虑不给詹姆斯续约合同，同年晚些时候，甚至考虑过交易詹姆斯，洛杉矶快船队被认为是潜在下家（这是在詹姆斯于2024年7月签下一份为期两年、价值1.04亿美元的新合同并获得不可交易条款之前）。
2024年选秀大会上，湖人在第55顺位选中了詹姆斯的儿子布朗尼，据亲近球队的人士向ESPN透露，珍妮私下表示，詹姆斯应该为这样的举动心存感激，但她觉得詹姆斯并没有。
那年夏天，在讨论詹姆斯的新合同时，珍妮似乎更多地是被迫接受这一事实——几乎是不情愿地承认，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将面临巨大的公关危机。
在珍妮的领导下，球队经历了多年的混乱——不信任、日益孤立和不和——而且球队在球场上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
在杰里·巴斯执掌湖人的34个赛季里，球队只缺席了两次季后赛；而到2024年春天，在他去世后的11个赛季里，湖人已经七次无缘季后赛。
在巴斯的带领下，湖人赢得了10个总冠军；而在他之后，只赢得了1个。在巴斯执教期间，湖人拥有NBA最佳胜率；而在他之后，胜率排名第26位。
自从球队从明尼阿波利斯迁至洛杉矶以来，球队历史上11个胜率最低的赛季中有7个——包括最差的4个——都出现在巴斯去世、珍妮接手之后。
到2024年春天，多位亲近球队的人士开始认为，这一切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据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透露，杰西开始相信珍妮会在未来五年内出售球队。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乔伊，乔伊也认为这个想法并非天方夜谭。
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表示，杰西和乔伊早就知道，随着四位兄长年龄增长，他们出售球队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大，尤其是在球队估值飙升至数十亿美元之后。
这样的财富与他们目前的经济状况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巴斯们从球队领取薪水，但主要依靠每年的所有权分红生活，扣除税款后，根据球队每年的收入情况，每人每年能拿到300万至500万美元不等。
出售球队带来的巨额财富——每人可能获得数亿美元——无疑极具吸引力，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数十年来凭借这支NBA顶级球队所塑造的个人身份。
对约翰尼来说，出售球队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希望。他向ESPN透露，巴斯们如今很少见面，顶多偶尔在湖人的比赛中或感恩节时相聚（如果真能聚在一起的话）。他说，当话题不再围绕湖人时，他们在为数不多的聚会中也能相处融洽，房间里充满欢声笑语。
“湖人是家族矛盾的导火索，”他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约翰尼越来越多地考虑出售球队。
一切都取决于珍妮。据与家族关系密切的消息人士透露，乔伊和杰西不确定她是否已经到了临界点，但他们一致认为必须采取行动。
于是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兄弟俩琢磨着，要是能说服其他巴斯出售家族66%股权中的一小部分——比如5%、10%甚至15%——而不是控股权，会怎么样呢？
两人仔细研究了家族信托文件，并聘请了律师做同样的工作。2024年12月，他们向湖人首席财务官麦科马克和首席法律顾问丹·格里格斯比提出了这一想法。
麦科马克和格里格斯比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的回答很简单：为年长的巴斯提供现金，同时保留球队的控股权，从而确保家族在未来多年内仍拥有多数股权，正如他们所说，这正是父亲很久以前所希望的。
一方面，考虑到信托结构，保留家族股权对乔伊和杰西极为有利。随着所有巴斯年龄增长，年轻的巴斯兄弟本可以坐等年长的巴斯去世（从而获得更多股权）。但对这兄弟俩来说，保护自己的股权也意味着守护一个毕生的梦想。
这个梦想可以追溯到多年前，当时杰里·巴斯曾对身边的人表示，他希望由这兄弟俩来执掌球队。
简妮和约翰尼分别向ESPN表示，他们并不知道乔伊和杰西被指定为未来篮球运营事务的接班人，但他们都表示，父亲一直希望家族成员能在球队中逐步晋升，就像他们所有人都做过的那样。
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表示，杰里曾多次与乔伊和杰西谈论过这样的角色，他们也表示愿意接手。
“他一直在培养他们，”一位在巴斯晚年与他共事的球队内部人士说，“比如，嘿，杰西，你将来要负责这个，乔伊，你要负责那个。”另一位与巴斯关系密切的球队内部人士则表示：“他明确告诉过我，他设想过这样一种场景：随着其他巴斯年事已高，杰西和乔伊最终会接手球队。”还有一位与巴斯关系亲近的人士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
但巴斯也很清楚，他的一些孩子最终可能会面临出售球队的压力，于是他采取了一些措施来缓解这种压力。
据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透露，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里，巴斯提前缴纳了遗产税，以避免六个孩子在他去世后不得不承担这笔费用。他还设立了一项收购条款，允许巴斯兄弟姐妹之间有可能相互收购股权。
而且，如果任何一个巴斯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财产留给子女，巴斯还设立了一项被称为“孙辈条款”的规定，这基本上相当于一份人寿保险。该条款规定，对于信托中指定的六位巴斯，他们各自的子女都能在其父母去世后，获得信托资产价值——本质上就是球队估值——1.67%的款项。
事实上，这些孙辈有望获得数百万美元的收益。“孙辈条款”适用于所有巴斯，除了没有子女的珍妮。
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表示，这些机制的目的都是为了让球队的控股权始终留在巴斯家族手中。
但到2024年底，兄弟俩担心珍妮对出售球队的犹豫可能正在松动。
尽管如此，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在与时间赛跑——或是在与珍妮赛跑。
2024年进入2025年后，兄弟俩与麦科马克和格里格斯比举行了多次会面，他们相信这两人正在将这些想法告知珍妮。兄弟俩还开始向吉姆和约翰尼分享他们的计划。据知情人士透露，双方讨论了多种方案。
他们研究了其他大型职业体育球队的交易案例，认为少数股权出售的总估值可能高达100亿美元。根据具体计划，每个巴斯可以获得5000万至1.5亿美元的收入，同时家族仍持有球队的控股权。
约翰尼向ESPN表示，他和吉姆对此充满热情。考虑到信托文件的规定，年长的巴斯通过在有生之年出售部分球队股权，可以获得一笔他们原本可能无法等到的巨额财富。“在我这个年纪，能和家人一起享受这笔财富，真的会很棒，”约翰尼回忆起当时的想法。
会面后，乔伊和杰西认为他们得到了约翰尼和吉姆的支持。据知情人士透露，简妮有时很难联系到，到6月中旬，她正在加拿大度假，乔伊多次试图给她打电话。
“我从未听说过任何关于出售小部分股权的提议，但也许他当时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简妮说。
在与吉姆和约翰尼谈过，并尝试联系简妮之后，就只剩下珍妮了。6月12日，乔伊联系珍妮，希望能见面谈谈，但没有得到回应。
三天后的6月15日，麦科马克分别询问乔伊和杰西，能否在两天后前往球队训练馆。两人都不知道这次会面的目的。
约翰尼说，当他也接到麦科马克的同样电话时，他以为是关于乔伊和杰西提出的那些提议。“我心想，‘哦，天哪。（珍妮）对出售球队小部分股权的可能性感到不满，’”约翰尼告诉ESPN。
6月17日，乔伊和杰西来到了训练馆。
据知情人士透露，麦科马克、格里格斯比和珍妮与巴斯家族的成员逐一交谈，大多数人通过Zoom或电话参与。乔伊和杰西最后一个会面，乔伊先进入会议室。乔伊离开会议室后，沿着走廊走到正准备进入会议室的杰西身边。
“他们要卖掉球队，”乔伊说。
当杰西沿着走廊走进会议室，面对珍妮、麦科马克和格里格斯比时，他很快就得知了刚刚告知乔伊的消息。
沃尔特除了拥有道奇队外，还拥有洛杉矶火花队，同时也是英格兰超级联赛切尔西足球俱乐部的股东之一。他提出以100亿美元的估值收购家族约50%的股权。
扣除税款后， 巴斯每人可以获得约5亿美元的收入。他们仍将持有约17%的股权，刚好达到NBA规定的珍妮继续担任球队总裁所需的15%的最低持股比例。事实上，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在获得NBA董事会批准的前提下，她将至少在未来五年内继续担任这一职务。
简妮通过Zoom参加了会议，她说自己被这个金额惊呆了。她说，前一年，吉姆曾找到她，询问她是否有兴趣出售球队。当时还没有确定的买家，但简妮同意了，表示她会签字同意。她想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而且她知道吉姆和约翰尼也有同样的想法。
当沃尔特的收购邀约出现时，简妮说，她、约翰尼和吉姆很容易就做出了决定：“我们都达成了一致，好吧，我们必须卖掉。”
简妮说，当她得知沃尔特的收购邀约时，有人向她承诺，未来五年内一切都不会改变。据知情人士透露，乔伊和杰西也从麦科马克那里听到了同样的承诺。他们还被告知，未来只有珍妮会获得一份为期五年的合同，因为“沃尔特看重巴斯家族的传承”。
所有巴斯都必须在那个周五之前——也就是72小时内——进行投票。约翰尼说，在他与珍妮和麦科马克的通话中，珍妮已经确认她会投票支持出售。
“一旦珍妮表示她同意，我就知道投票结果已经定了，”约翰尼说。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知道珍妮为何在这么多年后改变了主意。“我真的不知道珍妮为什么决定这么做，”约翰尼说。但他也表示，他并不在乎。“说实话，就算她有什么理由，我也不想听。”
“我没有和她谈过，”他说，“我也没有和她讨论过这件事。我只知道她投票支持出售。”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会面中，杰西和乔伊问珍妮为什么觉得有必要出售球队，而她的回答主要围绕着钱。这些消息人士称，简而言之，珍妮告诉他们，她不确定巴斯家族能否在当前的财务环境下保持湖人的竞争力，因为越来越多的球队被拥有巨额财富的亿万富翁所拥有。
据了解他们想法的人士透露，兄弟俩认为她的理由站不住脚。在棒球领域，球队可以通过砸钱来争夺球员（事实上，沃尔特旗下的道奇队似乎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在MLB建立了王朝）。但NBA受日益严格的劳资协议约束，该协议的初衷就是为了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
当时进入NBA总决赛的两支球队——俄克拉荷马城雷霆队和印第安纳步行者队——都是小市场球队，而且都没有超出工资帽。总而言之，NBA老板的财富在支付主教练或总经理薪水、资助大型医疗或球探团队方面确实发挥着重要作用，但在球队阵容构建方面，财富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会面中，兄弟俩还问道，如果钱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家族不尝试在公开市场上出售其多数股权？这是否是他们能得到的最高报价？这些消息人士称，乔伊和杰西认为，湖人的多数股权估值可能高达120亿美元，甚至更高。
对此，他们得到的回应是，沃尔特的正式报价将提交投票。据了解他们想法的人士称，如果多数股权在公开市场上出售，兄弟俩或许可以找到财务合作伙伴，筹集资金，以某种方式成为收购集团的一员。
但现在，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就是珍妮想要的，”一位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说，“我认为她唯一关心的就是获得足够的投票。”
在会面中，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杰西注意到麦科马克、格里格斯比和珍妮一直说沃尔特提出了收购球队的“邀约”，但现在却要求他们立即投票。
100亿美元的估值——与杰西和乔伊在提交给其他巴斯的书面提议中使用的数字相同——再加上珍妮将获得一份新的留任合同，这让杰西产生了疑问：在最初的邀约之后，是否存在秘密谈判？他们是否利用了兄弟俩的提议来设定一个珍妮知道他们会接受的价格？
“这听起来像是串通一气，”据一位了解当时情况的人士透露，他对珍妮、麦科马克和格里格斯比这样说。“不，不，不，我们没有进行谈判，”三人一致重申，“这就是一份邀约。”
离开训练馆后，乔伊和杰西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震惊不已。他们知道珍妮同意向沃尔特出售多数股权，但他们仍然不确定约翰尼、吉姆和简妮的态度。答案很难找到。简妮似乎同意了。吉姆则保持沉默。约翰尼回忆起乔伊和杰西都曾联系过他，建议他们出售少数股权，但约翰尼表示，他更倾向于家族出售全部66%的股权。
投票定于6月18日进行。据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透露，乔伊和杰西怀疑球队将会被出售，他们在投票中会以2比4处于劣势。后来，他们从ESPN记者Shams太平洋时间下午1点48分发布的推特中得知，情况确实如此。
兄弟俩面临着一个决定：他们是否要投票反对其他巴斯，即使这只是象征性的？或者他们应该顺从，与家族站在一起，展现出统一的姿态？
他们最终选择了后者。最终投票结果是6票全票通过。
据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透露，事情结束后，兄弟俩不禁感到被背叛了。多年前，当珍妮在2017年遭遇约翰尼和吉姆的夺权企图时，杰西和乔伊都支持了她。
“如果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倾诉，无论是篮球运营方面的还是个人方面的，珍妮总是会支持我，”杰西在2017年接受ESPN记者拉蒙娜·谢尔本采访时说，“我知道她一直是我坚强的后盾。我是一个忠诚的人，所以我也会永远支持她。”
“我100%支持她，支持她为了整顿球队运营所做出的决定，这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所有股东和整个NBA，”乔伊在同一次采访中对谢尔本说。
简妮说，她认为珍妮、乔伊和杰西之间的关系“非常好”，但这次出售事件确实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她说，珍妮“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他们”，她从未看到他们之间有任何紧张关系。她还说，自从2013年他们的父亲去世后，珍妮就成了维系家族的粘合剂：“她必须让我们所有人都团结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兄弟俩还不禁怀疑，他们最近提出的小规模出售股权的提议是否迫使珍妮采取了行动——实际上是让她加快了大规模出售的步伐。
也许是这样，也许她一直就计划出售球队，只是时间上刚好巧合。归根结底，这已经不重要了。
“归根结底，”一位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说，“珍妮只是不希望再有其他巴斯家族成员拥有这支球队了。”
一周后的6月25日，NBA选秀大会举行。乔伊和杰西直到选秀周才出现在训练馆。
“我的意思是，你从小到大一直以为自己会接手这份事业，让爸爸为你骄傲，然后突然之间，这一切在短短几天内就消失了。”
“（杰西）当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位球队内部人士说，“没有人能安慰他。这相当于他的一部分被夺走了。杰西和乔伊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这太令人崩溃了。”
后果立竿见影——疑问也随之而来。
兄弟俩以及其他一些巴斯在6月的会面中以及之后的几天里得知，珍妮核心圈子的一些成员将从这次出售中获得巨额奖金。
一位知情人士表示，这些人包括琳达·兰比斯、库尔特·兰比斯、格里格斯比、麦科马克以及球队业务运营总裁哈里斯。
琳达·兰比斯将获得2400万美元，与麦科马克、格里格斯比和哈里斯相同。而库尔特则将获得800万美元。
这些数字说来也巧，与科比·布莱恩特在湖人20年职业生涯中所穿的24号和8号球衣号码相呼应。
据简妮透露，在6月与格里格斯比、麦科马克和珍妮的会面中，她得知这些奖金的总额为1.14亿美元。
当她得知这个数字时，简妮向ESPN表示，她要求了解具体细节：谁将获得奖金？每人能得到多少？但她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她说，“我并不是说他们不配得到这些奖金。”
她还说：“关键在于，谈判本应让我们所有人都参与其中。但事实是，这些交易是在幕后达成的，然后才呈现在我们面前。”
湖人方面未回应多次关于出售事宜及奖金细节的置评请求，也未安排乔·麦科马克、丹·格里格斯比、蒂姆·哈里斯、琳达·兰比斯、库尔特·兰比斯或马克·沃尔特接受采访。
约翰尼向ESPN表示，他不知道这些奖金数额是如何确定的，也不知道谁获得了这些奖金。他拒绝透露自己对这些奖金的看法，但他确实提到了那些没有获得奖金的人——那些帮助湖人建立起商业帝国的长期员工。
“我所知道的就是，‘嘿，珍妮会投票支持出售湖人，这是她为了促成这次投票而想做的一些事情，’”约翰尼告诉ESPN。
据知情人士透露，对于这两位弟弟来说，这些奖金引发了他们的质疑。沃尔特为什么会在邀约中包含这些奖金？他怎么会知道要这么做？这些奖金是否是与珍妮私下协商的结果？
兄弟俩质疑珍妮在没有通知其他巴斯的情况下与沃尔特协商邀约的行为是否恰当，并考虑采取法律行动，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归根结底，他们没有足够的票数推翻出售决定，而且他们知道，鉴于每人都将获得近5亿美元的支票，没有人会同情他们。
“乔伊和杰西，他们本可以继承一切，”一位球队内部人士说，“他们和任何人一样热爱湖人，希望能在那里工作，执掌球队二三十年。这是他们一生的目标。但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9月下旬，在沃尔特同意收购湖人控股权四个月后、交易正式完成前，乔伊和杰西宣布将成立巴斯体育资本公司。这是一家投资公司，旨在全球体育领域寻找收购和合作机会。
“我期待着在未来50年里与我的兄弟乔伊携手合作，希望这是一项能够传承给我们子女的事业，”杰西在宣布这一举措时向ESPN表示，“这也是我们爸爸所希望的。”
杰西的这番话清晰地传达了他对这次出售事件的态度——尤其是那句关于巴斯会希望怎样的表述——那些了解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用这句话有力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位球队内部人士说。
据与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透露，兄弟俩原本以为，在宣布这一消息后，湖人可能会要求他们辞去球队职务，但这并没有发生。
然后，在11月下旬，他们被解雇了。
11月那天上午11点，杰西和麦科马克交谈时，麦科马克问杰西感觉怎么样。杰西说，他最近因为一种困扰了他近两年的不明疾病接受了免疫治疗，而且这几个月来一直感觉不舒服。麦科马克停顿了一下，然后表示，球队可以在未来一段不确定的时间内继续为他提供医疗保险。杰西暗自笑了笑。
麦科马克问兄弟俩是否愿意通过球队和他们新成立的巴斯体育资本公司发布一份联合声明。杰西说他会考虑一下。
不久之后，杰西得知，他所负责的小型球探部门的大部分员工也被解雇了，包括亚伦·杰克逊、摩西·扎帕塔、坎·佩利斯特和肖恩·巴斯——他与乔伊、杰西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解雇发生在大学篮球赛季初期，而专家们认为，接下来将是一个选秀大年，湖人拥有自己的首轮选秀权。
随后，兄弟俩向ESPN发布了一份联合声明：
“在过去的20个赛季里，我们非常荣幸能够成为这支球队的一员。感谢湖人国度一路以来对我们家族的支持。对于我们在球队的这段经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我们感到很遗憾。在这样的时刻，我们真的很想问问爸爸，他会怎么看待这一切。”
据知情人士透露，私下里，兄弟俩想知道是谁解雇了他们。虽然麦科马克告诉他们，这是“新管理层”做出的决定，但他们后来通过非官方渠道分别得知，这是珍妮的指示。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被解雇的那天，兄弟俩都没有和珍妮说话，但杰西向ESPN发布了另一份声明，不仅暗示了珍妮是解雇事件的幕后黑手，还暗示了兄弟俩越来越怀疑的一个潜在动机。
“巴斯博士的想法是，有一天让乔伊和我来负责篮球运营事务，”杰西告诉ESPN，“但珍妮却通过解雇其他巴斯的方式，有效地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自从被解雇后，简妮就再也没有收到过珍妮的消息，但她并不责怪姐姐。时间让她逐渐放下了最初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珍妮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她只是不得不做出这些艰难的决定，”简妮告诉ESPN，“而且她一直都在做这样的决定……我只是希望她能换一种方式来处理。”
简妮还说：“显然，事情已经变得很糟糕了，我能理解乔伊和杰西不应该以这种方式被解雇，因为这太令人难堪了，而且我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沮丧。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会独自拥有湖人，把其他人都排除在外，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从来都不是计划。实际上，根据我爸爸妈妈最初的想法，他们甚至不应该被纳入计划之中。球队本应是我们所有人共同拥有的。”
约翰尼向ESPN表示，6月达成协议时，他就知道自己在球队待不了多久了。
“我一直都明白，‘嘿，一旦交易完成，我们所有人都会离开，’”他告诉ESPN。约翰尼说，他并不真正知道背后的原因，也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而且他也不在乎。他说，在10月底交易正式完成前不久，他得知自己的职位被撤销了。
被解雇后的几个小时里，乔伊和杰西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他们想，也许可以在高中篮球、大学篮球或者海外职业篮球领域寻找其他机会——也许是欧洲即将成立的NBA联赛。
他们仍然是持有球队约17%股权的巴斯家族信托的成员，而NBA规则规定，个人不能同时持有一支NBA球队的股份并为另一支球队工作。换句话说，他们陷入了困境。
但他们俩其实都不想为其他NBA球队工作。正如一位亲近他们的人所说，他们“骨子里就是湖人的人”。
约翰尼说，考虑到巴斯们赚了这么多钱，出售球队后仍然存在怨恨，这让他感到很遗憾。“你们还需要什么呢？”他问道，“你们还想要什么？”他说珍妮做得“非常出色”。
“这很令人伤心，”约翰尼说，“但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尽管如此，约翰尼还是希望有一天， 巴斯们能够放下因球队所有权引发的纷争，重新团结在一起。但他也承认，这似乎是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梦想：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全家人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
他说，也许是十多年前他们的父亲去世的时候。
